刚刚噩耗传来,刘院长走了。一切都像一场梦,只是这场噩梦不会再醒来,永远也无法醒来。那个高大伟岸、有担当的白衣战士在这场与疫情的斗争中倒下了,再也不会醒来。我们甚至不能再看他哪怕最后一眼。作为医务人员,我们见惯了生死,但是此刻,我们心如刀绞,哭得无法自持。1月中旬,新冠病毒在武汉开始蔓延,病房里不明原因肺炎的病人越来越多,多得让人心慌。那些病人高热不退,呼吸困难,没有特效药治疗。谁来保护医院的这些病...
刚刚噩耗传来,刘院长走了。一切都像一场梦,只是这场噩梦不会再醒来,永远也无法醒来。那个高大伟岸、有担当的白衣战士在这场与疫情的斗争中倒下了,再也不会醒来。我们甚至不能再看他哪怕最后一眼。作为医务人员,我们见惯了生死,但是此刻,我们心如刀绞,哭得无法自持。
1月中旬,新冠病毒在武汉开始蔓延,病房里不明原因肺炎的病人越来越多,多得让人心慌。那些病人高热不退,呼吸困难,没有特效药治疗。谁来保护医院的这些病人,谁来保护我们医护人员?
在这最艰难的时候,刘院长站了出来,他好多次亲自到病房查看病人,了解病人的诊疗情况和收治情况。一天天,情况每况愈下,他意识到如果不赶紧采取有效的隔离措施,就是对患者的不负责任,就是置医护人员于危险之中。他要组织医院最强的医护力量对病人进行全力救治,同时他又是多么心疼他的职工,心疼这些与他并肩作战的战友。他觉得自己是这个医院的家长,他要照顾好他的孩子们。他不希望有任何一个医护人员被感染,他深知自己的责任重大,肩上的担子比千斤还重,他就是这样一个有担当的男人,他永远不会退缩。
他立即召集全院各个职能部门开会,划分隔离区域,进行科学分工,筹措防护用品。工作千头万绪,他没日没夜,加班加点,好多天都是忙到深夜。病人们得到了合理的安置,也为相应区域医护人员配置了防护用品。此外,他还安排医院院感科组织全院职工进行传染病防护的培训。
1月22日傍晚,我们武昌医院被宣布为收治新冠肺炎患者的定点医院,他组织全院职工召开了动员会和部署会议。在会上,他深情严肃凝重,这是国家也是人民交给我们医院的艰难而光荣的使命,他说,我们一定要不辱使命!那一刻,他那坚定勇敢的神情,我们一辈子也不会忘记,那是一个英勇的战士无畏生死的神情。他说我们医院一定会尽全力配合政府的工作安排,也会请最权威的院感专家来医院进行规划,保证三区两通道的科学设置,一定要安排好职工的工作和生活,不能让任何一个人在这场战役中受伤牺牲。而他当时已经觉得身体不适了,在那样关键的时刻,他只能把自己放在所有一切的最后。
第二天,医院开始转运在院的非新冠肺炎的病人,要把近千的患者安全转运到其他对口医院是一个浩大的工程,数十辆救护车的警报声就没有停过,一趟一趟地转院,一直到凌晨。他一夜没合眼,他担心病人在转运过程中的安危,担心他们是不是得到了合理的安置。直到一切转运工作结束,他才松了一口气,但是接下来的工作更加艰难。医院的改造刻不容缓。这是火线的指令,是最急的军情,决不能有半分迟疑。有那么多的病人危在旦夕,急需住院治疗,所有的工作必须马不停蹄地运转起来。
当天夜里改造工作就正式开始了。从一个综合医院改造成一个具有收治呼吸道传染病能力和设施的医院是一项十分复杂的工作。所有的事情千头万绪,他每一个部门去落实,去现场查看,没有一分钟的休息。他和大家一起忙碌着,可是谁又知道那时候他已经开始发烧,他戴着口罩,和大家保持着距离。他太难了!他要坚守工作岗位,却又担心是不是已经感染了,害怕传染给身边的人。他真的太难了!
改造完成的那天夜里,病区逐步开放,开始收治病人了。病人像潮水一样涌入发热门诊,8个发热门诊24小时应诊,却也看不完那几百上千的病人。很快,医院的床位就收满了,他又马不停蹄地安排后续工作。医护的防护用品、药品的供应、病人餐、医生的工作餐、职工的住宿、要保障全院1000多职工和520个病人的治疗和生活,真的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除夕那天晚上,刘院长和其他院领导还为全院职工准备了节日礼物,因为这是一个非凡的、永生难忘的春节,这是一个在战场上度过的春节。那一晚,他依然在忙碌,他永远把自己放在了最后面。
终于,在医院的病人收治工作安顿下来了,一切开始步入正轨,井然有序起来,而他却病倒了。他悄然无息地住进了病房,没有让我们知道,他怕影响大家的士气。住院期间,他还询问和他接触较多的医护人员的身体状况,他害怕自己传染给大家。在得知大家都没事的时候,他很高兴地笑了,他轻松地笑了。他就是这样,总是把自己放在了所有人的后面。
在我们得知他生病住院是很多天之后了。趁着会诊查房时去看他的时候,他已经很虚弱了,戴着面罩,已经无法自主活动,哪怕只是翻个身都无比艰难。我们忍不住在他面前哭起来,我们真是太脆弱了,怎么能让他看见我们哭呢?怎么还要让他来安慰我们呢?他还是那样坚强地对我们微笑,鼓励着我们。他说疫情很快就会结束的,他有信心!他说他一定要早点好起来,他说还有好多事情要做,他说他还要和我们一起战斗!他总是说得那么轻松的样子,可我们知道,那时候他说出哪怕只是一个字都不再轻松,都要用尽全身力气……他让护士帮忙拍下了去看望他的每一个医护人员和他的合影,他说这是最强大也是最温暖的力量。他说这也是一个很好的纪念,春天就要来临,春暖花开,青山不改,我们来日方长。
可就在今夜,我们却永远后会无期。
疫情终会结束,可我们再也看不到那个温暖、坚毅的身影……今夜,泪水无法抑制地流淌……希望在天堂里不再有伤痛……
文/心向明月
(心向明月是刘智明曾经的网名。同事不愿实名,以这种方式来纪念刘智明。文章略有删节)
武汉市第五医院挂职副院长张武昌:
他忙晚了
就在办公室睡
2月18日上午,看到刘智明去世的新闻,在武汉市第五医院挂职副院长的张武昌明白奇迹终究没有发生,当着众多医生的面,泪水潸然而下。
去年9月之前,张武昌还是武汉市武昌医院副院长。同是武汉大学医学院毕业,刘智明是他的师兄。跟刘智明搭档了5年,两人连办公室都是紧挨着的。
张武昌说,刘智明是个很宽厚的人,很好相处,没有一丁点儿领导架子,医院的人都很喜欢他。作为神经内科专家,刘智明在业务发展上对自己特别支持,特别是成立武汉市脑卒中120急救站,与国家远程卒中会诊中心实现远程会诊,对医院神经内科专业发展起到了非常大的作用。
办公室紧挨着,好多次早上来得早,张武昌发现刘智明正在洗漱,他知道刘院长又是一夜未归。“忙到晚上八九点钟走是常有的事,忙晚了就在办公室睡下了。”张武昌一脸心疼地含着泪说,刘院长太累了,这一次他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了。
武汉市武昌医院神经外科副主任文明:
握了一下我的手
还竖起了大拇指
1月24日下午,得知刘智明感染新冠肺炎住进医院的重症监护室,武汉市武昌医院神经外科副主任文明很担心。“刘院长在我们医院住院的22天里,我只去看过他三次。”他说,有两次没有进到里面去,只是隔着玻璃门看到刘院长带着氧气面罩,也能看清楚呼吸机的各项参数,各项指标并不算太糟糕。
2月3日那次进重症监护室,他到了刘智明的身边。“看到我来,他想跟我说话,刚开口就不停地咳嗽。”文明连忙让他别说话,“刘智明轻轻握了一下我的手,还竖起了大拇指。“我看到他的血氧饱和浓度在90%以上,想着他的病情正朝着好的方向发展。”担心影响治疗,也担心难过的情绪被刘智明看到,文明只呆了两分钟就匆匆离开了。
去年,武汉市武昌医院神经外科跟北京三博脑科医院签订业务合作协议,这所神经专科医院,在全国排名前三甲。“我们的合作被业内称为‘在武汉的神经外科领域扔了一颗重磅炸弹’。”一年间,神经外科从10张床,发展到现在的30张床,业务量翻了几番。
武汉市武昌医院神经内科副主任医师刘迪龑:
晋升三级医院
多亏了刘院长
“听说刘院长去世的消息,对我,对医院的同事,打击很大。”2月18日下午3时,长江日报记者联系上武汉市武昌医院神经内科副主任医师刘迪龑时,他连说了两个“很难过”。在隔离病房忙了整整一夜,此时的他仍毫无睡意,一直不愿意相信这个消息是真的。
“他是一个做事有魄力,执行力强,有恒心的领导。”其中,让刘迪龑印象最深的是三级医院评审。对当时只是二甲医院的市武昌医院来说,三级医院评审时间紧、任务重、难度极大。“全员一起努力,我们必须赢。”刘智明跟全院职工一起加班加点,顺利完成了在大家看来不太可能完成的评审,顺利晋升三级医院。
